凡煙小說

第5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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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

北上的火車在軌道上呼啦啦行駛, 臥鋪車廂沒有硬座車廂那麽擠,空曠許多,也沒有那麽熱鬧嘈雜。

火車到達首都還要一個小時,這一路上五人都是輪流睡的, 他們身上帶的錢多, 生怕晚上靠站的時候, 被扒手摸走錢。

打好水的陳荊柏從過道走過來,將水杯遞給何荷, “喝點水吧, 快到首都了。”

何荷整個人都有點蔫,第一次在火車上坐兩天,雖說是臥鋪,但也睡得不舒服。

第一天的時候, 他們臥鋪隔壁有一個打呼的中年男人, 打起呼來鉆天響, 吵的她一整晚沒睡, 幸好第二天一早那中年男人就下車了, 第二天晚上勉強睡著了。

陳荊柏坐在何荷對面, “打呼的人走了,昨晚睡得怎麽樣?”

何荷迷蒙著眼:“昨天終於睡著了。”

陳荊柏:“等到了首都安頓下來,就能好好休息了。”

程蘇凜從其他車廂走過來, “火車開始供應早飯了, 我看有炒面和粥, 你們想吃什麽,我去給你們買。”

他看著陳荊柏父親,“陳叔,你想吃什麽。

陳父擺擺手:“你們吃吧, 家裏帶來的餅還沒吃完,我吃餅就好。”

陳荊柏:“別吃餅了阿爸,就這一頓了,餅幹幹巴巴的大清早也難以下咽。”

陳荊儀也說:“對啊阿爸,你就聽小柏的吧。”

最後除了何荷要喝粥,其他都準備吃炒面,推車賣早餐的乘務員還沒有來,陳荊柏跟著程蘇凜一塊去餐車廂買。

吃過早餐後,何荷也醒神了,整個人恢覆活力。

等列車廣播報站首都到達,無人扛著大包小包行李下車。

這次他們決定待到開學,在這邊多待一會兒,等陳荊柏的耳朵恢覆好再回去,今天是六月二十五號,能在首都待一個月。

要在首都待一個月,他們就不準備招待所,為了省點錢,他們選擇在首都租一個月的民房。

程家那邊已經安排人聯系好了,下車會有人來接應,將他們送到租好的房子。

北方人都高大,來接應的是何荷三舅舅戰友的兒子,他人話不多,將人送到之後就離開了。

原本打算請他去飯店吃一頓的,他拒絕了。

房子是胡同平房,不大只有二十平左右,內裏被隔出三間睡臥,臥室也都很小,堪堪擺下一張床。

屋主人早些年分到了筒子樓房,這邊就閑置下來了,也才能讓他們租上。

房間已經簡單打掃過,很幹凈,大家只用將行李收拾一下。

只有三間屋子,最後是女生住一間,男生住一間,剩下一間給上了年紀的陳父。

陳父放下東西,打量這亮堂的屋子,眼含熱淚,“小何,小程,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好了,要不是你們,我們哪裏能在首都租到這麽好的房子。”

何荷與程蘇凜倒是不好意思了。

何荷:“我們也要住的,陳叔你就不要說這些客客氣氣的話啦。”

程蘇凜更是直言: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
程蘇凜話一出,把大家都聽楞幾秒,紛紛看向陳父。

膽子真大啊,還沒娶上陳荊儀,就敢在陳父面前說這樣的話。

陳父哈哈一笑,“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收拾完東西,中午我們下館子去,叔請客。”

程蘇凜臉上激動,“好,我們晚上下館子。”

大家利利索索收拾好東西,鋪好晚上要睡的床,中午大家一起去了下館子。

首都這邊和容城很不一樣,路是筆筆直直的,不會左拐右拐,房子建築也很不一樣,富有歷史感的四合院更是隨處可見。

何荷去飯館的一路上都嘰嘰喳喳,對這兒好奇,對那兒也好奇。

陳荊柏就負責一路打聽飯館怎麽走。

這年頭首都街頭已經有一些私人開的飯館了,不過大家還是決定去國營飯店。

他們剛來首都,什麽也不了解,還是認準國營飯店比較好。

來到國營飯店後,他們選了一張能坐下五個人的桌子,點好菜後,就安心等服務員上菜。

首都這邊和容城那邊的國營飯店不一樣,這邊是可以在座位上點餐,然後有服務員將菜端過來。

這兩年服務員態度好了很多,他們問了首都有什麽特色菜,服務員也很熱心的為他們推薦。

他們運氣好,來得不晚,今天國營飯店剛巧上了首都最出名的烤鴨,服務員為他們勾上這道菜的時候,都誇他們來得巧。

最後他們還點了宮保雞丁,紅燒肘子,燜豆腐和一盤炒青菜。

何荷翹首以盼服務員上菜,“也不知道烤鴨是不是真有那麽好吃。”

陳荊柏笑笑:“等會兒上菜,你就知道了。”

何荷:“我猜……那肯定很好吃,畢竟好吃到都傳我們容城來了,電視上也說首都烤鴨一流的口味。”

等噴香的烤鴨上桌,大家一嘗,才知道首都烤鴨名不虛傳,是真的好吃。

外皮酥酥脆脆的,和鴨肉完全脫離,鴨肉勁道肉絲卻不塞牙。

何荷吃得不亦樂乎,烤鴨好吃,肘子也好吃,宮保雞丁也是好吃得沒話說。

最後,大家是捧著圓滾滾的肚皮回了住房的。

今天剛落腳,時間也充裕,不著急立馬就上醫院,他們決定歇一天,明天再陪陳荊柏去醫院檢查。

去醫院也要不了那麽多人,他們決定讓何荷與陳荊儀留下看家,熟悉熟悉一下屋子周圍,看看哪裏能買菜,哪裏可以買到鍋,以後就在家裏自己開火燒飯,比去外面吃能省不少。

第二天,陳父和程蘇凜陪著陳荊柏上醫院,何荷與陳荊儀就留下操持家務。

她們邊打聽邊往供銷社去,周圍鄰居見他們是新搬來的,倒沒有排外,昨天就有一些人很熱情上門來問好,還熱情告訴他們供銷社肉聯所,還有現在剛興起的市場在哪裏。

等何荷與陳荊儀買好要用的東西回來,陳荊柏他們三人也剛巧回來。

陳荊儀見到他們,臉上高興,“怎麽樣?醫生怎麽說?”

陳荊柏臉上透著神采,眼裏都含笑:“今天檢查完後,醫生評估說可以做手術,手術成功的希望很大。”

陳父也激動:“醫生說小柏耳朵能好,我們回來收拾東西,下午就可以先住院,明天手術就能安排上。”

程蘇凜:“對,要是情況好的話,一周就能出院,到時候在家養傷就行。”

“這麽快,我以為要在醫院住半個月呢。”陳荊儀臉上的笑就沒斷過,她替弟弟高興。

“我去給你們手術東西,熱水壺、洗臉盆我和小荷今天都去買好了。”

陳荊儀風風火火說幹就幹,立馬進屋收拾東西。

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進去,屋外就剩下何荷與陳荊柏。

何荷聽到好消息,一直激動地看著陳荊柏,咧著嘴笑的正盛。

陳荊柏走過來站在她身旁,“我今天好高興。”

何荷眉眼彎彎:“我也很高興!”

中午吃過飯後,收拾好住院要用的東西,下午大家就一起陪著陳荊柏去醫院,辦理了入院。

醫院不用留那麽多人,陳荊柏喊其他人都回去了,就留下了陳父。

不過第二天才開始手術,陳父在晚上也回了租住的地方。

手術當天也很快,左不過兩個小時,陳荊柏就從手術室被推出來,醫生說手術很成功,在醫院多觀察幾天,情況穩定就可以先出院回家。

陳荊柏被送回病房後,何荷陪坐在旁邊,看著他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耳朵,一陣心疼,“疼嗎?”

陳荊柏輕聲道:“有麻藥不疼的,不用擔心我。”

知道是安慰話,但何荷眼圈還是忍不住紅了,她還是第一次經歷身邊人做那麽大的手術,等了兩個小時,不害怕是假的。

雖然知道手術成功概率很大,但她就是忍不住擔心,忍不住害怕要是手術沒成功,陳荊柏連手術臺都下不來該怎麽辦。

陳荊柏伸出手抹了下何荷的眼角,“不哭,我真的沒事,想到以後可以清楚聽到你說話,我就很開心。”

何荷哽咽:“幸好手術很順利。”

兩人黏黏糊糊又聊了會兒,出去買飯的陳父和陳荊儀回來了。

何荷一見他們回來,往後退了些,和陳荊柏拉遠一些距離。

今夜晚上留下來陪護的是陳父,明天是程蘇凜,兩人輪流陪護。

何荷也想陪護的,但他們都不讓她來,說她在家和陳荊儀好好待著就行,醫院人多口雜,大晚上還是男人留這兒安全些。

陳荊柏更過分,連陪護的人都不想要,說什麽只是耳朵做手術,手腳都是好的,晚上他自己一個人可以。

不過他哪裏拗得過其他人,最後老老實實同意留人在醫院照顧。

以後一日三餐就由陳荊儀與何荷輪流送,說是這樣說,但輪到何荷送的時候,陳荊儀也會陪著她一起來。

輪到陳荊儀時,她又不用何荷陪著了,強硬將何荷留在家裏。

陳荊柏耳朵恢覆得很好,術後第四天就可以出院了,一周後再來醫院覆診。

在家恢覆的時候,陳荊柏也不用人陪著,就讓他們不用管他,說好不容易來一次首都,必須好好去逛逛首都。

於是在首都剩下的時間裏,除了陳荊柏外,他們都將首都逛了個遍。

第一次來首都,第一次見到和容城大相徑庭的城市風光,大家都興致勃勃逛個不夠,壓根不嫌走路累。

何荷還買了好多只有首都才售賣的小商品,想著回容城後給家裏人分享,她還在首都城拍了不少照片,想著以後給別人一看,大家就知道她去過首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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